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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（第2页）

王猛说的直白，听的夏田一窝心的火儿。他不知道火源于哪儿，他只感觉这工作假，干着没意思，不如回去制作表格，更没有他教书育人来的有意义。没人可以怪，又怪到京岸虞头上。怪不得那老男人嘴里天天没一句实话，油奸耍滑、油嘴滑舌。他收敛了心神，笑着说：“走吧。”

村子很大，挨家挨户地落着，不少空房，明显是家里年轻人外出打工，就留一个老婆子或者老爷子坐在门口晒太阳。他们揣着手，对这三个光鲜亮丽的外人不感兴趣，一动不动，七老八十的模样，很难问出什么。前面有低矮坍塌的房屋，是拆迁进行到一半，尘土飞扬。夏田挥了挥灰尘，好歹是个组长，找人的责任就落在王猛身上。他们七拐八拐，来到一处村边儿的农户家里。前头是一大片农田，能看到不远处的红旗。他又往后看，又是一枚红旗迎风飘扬。这是两个村的村室形成一条直线，横穿了这些破旧房屋的上空。

“不是找举报群众么？怎么找到这里。”夏田问，这儿放眼望去也没拆迁的。

“就是我举报的！”一老农驼着背背手拿着簸箕，从土砖混成的屋里出来，仰头看了夏田一样，浑浊的眼神视线却如锋利的刀，刮的夏田竖起汗毛。

老农自报姓名，道：“你们是哪儿来的？”

夏田看一眼王猛，王猛点点头，他便连忙道：“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，爷爷您好。”

老农哼了一声，随后咳嗽起来，吐一口浓痰在地上，屎黄的颜色，他摸索着兜，拿出干瘪的烟盒，是夏田从未见过的牌子，似乎五块钱一盒，里面被压扁了一根烟，老农抽出来，又找打火机，一旁的司机有眼色的递上了火，老农深抽一口，磨了磨牙，又唾了一口，落在夏田脚边，差点吐到他精致闪亮、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上。

夏田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，老农掀起眼皮看他，又轻哼一声。

“你们找我也没用，我会一直举报。”他坐在小凳子上情绪激动道：“有种就弄死我！”

夏田看眼王猛，王猛神色尴尬，趴到他耳边小声解释：“估计是村支部那边派人来说他了。”

夏田了然，抿抿唇，走近老农，半蹲到他身边，“爷爷，我们跟他们不一样，我们是市里下来的暗访组，就是专门调查暴力拆迁这件事的，您”

“呸。”又一口痰，老农直接吐到了夏田的脸上：“别以为老子我会上当！”

口臭的味道侵入鼻腔，王猛刚想有动作，夏田制止他，接过纸把脸上的痰擦干净：“我知道您心里有气，您尽管吐，我今天就在这儿让您把气撒干净。”

老农沉默了。

他又看一眼夏田，才态度生硬地转变，从兜里掏出个山寨的廉价智能机，眯着眼勾着头一阵捯饬，把电话打了出去。

还是微信视频电话。

夏田扭头和同样茫然的俩人对视一眼，电话嘟的一声接通，夏田回头，愣住了。

老农拿着手机让他看，屏幕里躺着一个昏迷的中年男人，看起来身上插满了管子，心电图机在一旁跳动，而拿手机的另一方，是个臃肿的老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