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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（第2页）

“一个小时都没联系上吗？”姜予司问。

“我跟他爸飞机晚点，发了消息说不用来接，结果到了人没见到电话还打不通。”女士很急，说话也是一句句往外蹦，指挥着丈夫打电话，自己不停拍打大门。

“这会儿只有值班的人员，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过来。”姜予司走到两栋之间看了眼，“稍等。”

他上了二楼，走到阳台，脱掉外套，挽起衬衫袖子，两手撑着踩上台面，走到边沿，跨越，就到了隔壁的阳台。

老早就跟方然提过两栋间的阳台距离太近，安全性很低。

现在亲身验了，果然。

相似的布局，阳台门半敞，卧室跟卫生间都有光泄出，卫生间还有水声。

洗澡也不至于整整一小时听不见来电。

姜予司走向卫生间，敲了敲雾气氤氲的玻璃门，无人应。索性试探性得往里推了推，没锁。

柏安就这样斜趴于浴缸边，一手弯曲用手背垫着侧歪的半边脸，一手懒懒得垂在浴缸外。水声不小，却一直没漫出来，可见浴缸内的排水口并没有堵住。

走近蹲下，喊了人：“先生。”

黑而长的睫毛在泛红的颧骨处投下不甚明显的阴影，姜予司脸颊贴近感受鼻息，一瞬间觉得若不是有热水泡着，这人可能早就凉透了。

他两指一捏，查了查口腔内有无异物，接着两手一提，把人捞出来，扯了一旁的浴巾胡乱盖住，寻到两乳间的中点，双肩前倾，双手掌根重叠，笔直地、规律地、用力地开始按压。

人工呼吸前，他顿了顿，鬼使神差得撑开柏安眼皮。

瞳孔散大，把所有光线都屏在外边。

他仍然做了人工呼吸，而后挂断120，又推开卧室门拽了薄被给人盖好。

柏安有着副面如冠玉、宽肩窄腰的好皮囊，哪怕像现在，外人若看到，也只会悄声离开，不愿扰了人的一梦好眠。

水声依旧，姜予司面无表情猜不透所想。忽而起身，走几步扯了纸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