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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十分,”我纠正,“我写对了最后一道大题。”
陶决扯扯嘴角,表情好像在说“这有差别吗”。
那是我小学时候的事。
三十分的数学卷子,拿着烫手极了。我磨蹭到家门口,思前想后不敢进去,干脆把书包往小区楼下一扔,自己跑走躲清静。
陶决拎着我书包,找遍附近每一个公园每一个能藏人的角落。傍晚时分,他在离家不远的废弃滑梯旁打开一罐可乐却不喝,这才把我勾引出来。
我白他一眼,“勾引什么勾引,谁馋你可乐,我那是看不下去!”
“你还说‘快住手,放掉碳酸饮料的气是犯罪’,”他满眼促狭,“笑死我了。”
然后呢?
然后陶决一手拿可乐,一手拉我胳膊,把我提溜出滑梯洞。我们在落满灰尘的长椅上坐下,可乐自然到了我手里。
我吨一口可乐,打一个气泡嗝,后面跟一句抱怨,活像借酒浇愁的醉鬼。
陶决蹲在我面前,拿走我手里捏变形的空易拉罐。
“那我只喜欢你,行不行?”
太阳即将落山,露在地平线外那一截好像数学老师欲盖弥彰的秃顶;路灯还没亮起,废弃游乐设施褪去白日的无害,逐渐蒙上恐怖片滤镜般的颜色。
整个画面中,唯一令人安心的亮光落在陶决眼底。
我哪里见过这种架势,呆怔道:“等、等量代换……?”
我抽抽鼻子,“……勉勉强强可以?”
“勉勉强强?”陶决咧开嘴角,威胁似的呲牙,“给你个机会再回答一遍。”
我腾地站起来,立正敬礼:“超级可以,完全可以,只要是哥哥都可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