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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（第3页）

钟晏慈遗憾地端起枪，瞄准方向，扣动扳机。不知是不是报应到了，一大簇五彩缤纷的纸花刺啦一声从枪口喷了出来，伴随着一段打怪兽的音效，洋溢着明快的乐观主义以及与珀因如出一辙的幽默感。

直播间飞快刷过一排尖叫和大笑。刚刚被滋了一脸纸花的人面鸟看起来很不高兴，张着流涎的大嘴，随时准备来叨他一口。钟晏慈压下一句脏话，把枪扔到脚下：“坐稳了。”

油门刹那被踩到最底，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。快艇与巨鸟错身而遇，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。巨鸟意识到飞过头了，赶快调转方向，用更快的速度扑向了两人。

晨间刺骨的山风呼啸着拍在脸上，珀因紧抓着扶手，只听咔擦一声，扶手也断了。玻璃渣和锈蚀的合金哗啦啦落下，小半边艇身连带着座位跟着扶手一去不复返，只剩半张脸的小丑笑得更开心了。珀因也差点跟着去了，死死抓住钟晏慈不放，放声尖叫：“啊啊啊啊啊！”

钟晏慈只觉胸口传来一阵怪力，差点给他活活勒断气。他青着脸把那只手往下拉了拉，随后猛然一打方向舵，把这艘半身不遂的快艇硬生生开成了赛级机甲。

快艇在水面上划出一个扭曲的S型，再次惊险地避开了人面鸟的袭击。不得不说还剩四分之一的快艇确实跑得飞快，而就在这个时候，第二只鸟盘旋着现出了身影。

相比于前一只的苍老，这只的脸看起来年轻得多，且相当眼熟，十分钟前还在直升机上出现过。可以想象，这张脸的主人大概率已葬身鸟腹，永无鸟在吃掉他后长出了这张新的人脸，不过似乎并没吃饱。

终端上存活的人数轻快地下滑。在开场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，从101降到了72，又在下一秒跳到71。

钟晏慈收回视线，将目光移向前方陡然出现的断崖。在珀因的尖叫声里，快艇沿接近九十度的陡坡直直俯冲下去，刹那间扬起巨大的水花。

快艇被冲力拍在水面上，几乎彻底散架。两只鸟似乎具有一定的智力，一左一右包抄而下。钟晏慈并没有再动方向舵，它已经彻底失灵了。失控的快艇直直朝着前方的山体冲去，水线暴雨般遮住镜头，也遮住了珀因眼中异常闪烁的光芒

轰！

火焰冲天而起，重重撞在山壁上的快艇当场爆炸。在最后撞上的刹那，钟晏慈拽着珀因，跳进了水里。

珀因看起来不太会游泳，狗刨也刨不起来，一蛄蛹一蛄蛹地被钟晏慈扯进了洞口。外面的人面鸟终于停下了追击，怪叫一声，忌惮什么似的在山前徘徊不去。

“79哥，你好厉害啊。”

珀因长长地出了口气，艳丽的紫眼睛里满溢着崇拜。他浑身湿透，蜷缩着微微发抖：“还好遇到了79哥，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……”

他适时地抽了抽鼻子，尾音带着点抽噎，而钟晏慈跟聋了一样毫无反应。珀因皱巴了下脸，又往钟晏慈身边凑了凑，站不住了似的往他身上靠。可惜剩下的话还没等说出来，便被对方连鼻子带嘴一起捂住，粗暴地压在硬质的手套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