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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2页）

**沈言生把今天的题型讲完时，已经到了九点整。

“今天就到这里。”

沈言生把题集合上，说，“你应该还有其他作业，回去写完了，就早些睡觉吧。”

他见蒋尘斯趴在书桌上，颇有些不想动的意思，笑着把台灯调暗了些，“看书看累了？”“我不想回家，老师。”

少年人的心绪总是变得很迅速。

吃了沈言生一顿饭，又听他温和地几个小时的课，蒋尘斯对面前人的那一点敌意，也慢慢褪下去了。

像以前老陈在办公室说他一样，即使不是什么好话，但蒋尘斯也能分辨出谁对自己心存善意。

他这个年龄，还没能磨出日后那一层冰冷坚硬的刺来，对着这群人，蒋尘斯不太舍得尖言刻薄，甚至为了考虑他们的感受，他还愿意稍微改一下自己的坏脾气。

“我家里只有一个保姆，养我的那两个都各自飞外边儿了。”

蒋尘斯说，“老师，我觉得那里应该不算家，这么说来，我根本没有能回去的地方。”

他说完，又觉得自己和沈言生关系不熟，现在故意把脆弱的那一面翻出来，没准儿人家觉得他是个麻烦呢。

可沈言生却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说。

沈言生的眼睛是深黑色，落在昏黄的灯光下，带着明亮而温润的光泽，一言不发，却又显出几分柔软来。

“老师，”蒋尘斯对着他的目光，终于忍不住，带着少年人那点敏感的自尊心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我能在这里写会儿作业，再走吗？”**最后是沈言生开车送这位事精学生回家的。

蒋尘斯回家如坐牢，把带来的两张卷子写完之后，还强硬地要来厨房和他一起洗碗，最后磨磨蹭蹭到了将近十一点，才松口说要回去了。

班主任老陈在学生跑操的那会，和沈言生聊了聊他新上任的课代表。

老陈把人从进一中开始到现在的光荣历程，事无巨细地全说了一遍，最后摇了摇头，“蒋尘斯不是那种烂掉的学生，现在这个脾气，可能是和家庭有关系。”

他说，“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，反正他家长上次看见那恶心成绩来学校找我的时候，我看他笑得挺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