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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比你穷,能看不上你?”贺云舒敞开了说,“嫁一个方家,就能把你委屈成那样子?早知道,就不嫁!”
“那你还不是嫁了?”
“嫁了也能离!”
父亲立刻将头缩回去,不参与母女矛盾。
母亲见唯一的依仗缩了,更生气。
女儿从小长得好看,可长得有多好,脾气就能有多臭。他们忙生意的时候,要么关她一个人在家,要么随她和批发市场上的小孩混。吵架几乎日日有,打架也是三五天一回。最凶的时候,能把人家脸抓得血淋淋的。她管了几年管不住,反而越长大越要管他们,很有些无法无天的架势。她以为就养成这样了,认命。哪儿知道,她嚣张了二十多年,为了嫁给方洲,硬生生改了脾气。
人前装出温柔的样子,只有回家的时候才故态复萌。
她看她那凶眼,就有些怕。
可世上哪儿有做妈的怕女儿,只好挺着胸脯对吼。
“离啊!你有本事就去离!别说离,你敢让方洲看你这样子?”
“那爸跟你结婚的时候,知道你敢拿刀砍人,也不知道你不敢看医生啊。”
“我还不是为你好?”
“为我好?不听我话是为我好?我天天上班忙,下班看孩子,周末带孩子,完事还要为你操心。妈,你老实说,是不是看我只管儿子不管你,吃醋了,给我找事呢?”
“我不知道过得有多好!”
贺云舒冷笑一声,“是哦,捧着胸口喊胃痛,却不敢去医院的好。你那点破烂,还是给自己留着看病!”
母亲被讽刺,气得一屁股坐沙发上。
贺云舒起身倒水,将水杯推给她,“说老实话,我要真离婚了,你还轻松些吧?”
不要应酬方家那些亲戚,也不必跟跑过来拉关系跑门路的人打太极,甚至也不必费尽心思跟崔阿姨打交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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