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阁主跪在地上,喘息粗重,眼神涣散又挣扎。嘴唇颤抖,似欲言语,却被某种力量死死压制。片刻后,他猛地抬头,目光骤然清明,盯着陈默,声音沙哑:“你们……不该来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体内气息暴涨,掌心拍地,劲风掀翻三面玉简,碎屑纷飞。陈默侧身避让,铁链自剑匣滑出半尺,护住身前。
阁主站起,双目全黑,再无一丝光亮。抬起手,五指张开,掌心凝聚一团扭曲黑气,直逼陈默面门。
“域主们……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陈默左眼突烫,骨纹一闪而现。他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半步,借心象领域感知对方神魂——空荡,干涸,只剩一个被钉死的印记在驱使躯壳行动。
这人已经死了。早在被种下邪尊烙印时,就只剩一副行走的皮囊。
他拔剑三寸,剑气凝于锋端,不带风声,不引灵气,只是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斩意,直取天灵。
阁主来不及反应,头颅连同半边肩膀被斜劈而开。血雾炸开,溅在青石上,发出轻微的滋响。身体僵了片刻,随后轰然倒地,化作漫天血点,随风飘散。
唯有那枚碎裂的玉牌,静静悬浮半空。
黑气自裂痕中涌出,重新凝成漩涡状瞳纹。它不再依附实体,而是轻轻一颤,化作一道流光,冲破殿顶瓦片,直射虚空深处。
陈默收剑,未追。
他站在原地,抬头望着屋顶破洞。晨光自缺口洒下,照在空荡的主座位置。方才还端坐其上的身影,如今只剩一地血渍,和几块碎玉。
苏弦十指染血,指尖裂开,血珠顺着骨琴滴落。他没有去擦,只是双手搭回琴弦,闭目凝神。琴音虽止,但他能感觉到——那道黑印飞走的方向,有某种东西正在回应。
“它不是逃。”苏弦低声道,“是报信。”
陈默没有答话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,残页还在,贴肉藏着。刚才那一战,他始终没让这东西离身。他知道,从他读出“凌虚子”三个字起,这场局就已经动了。葬沙池的骨兽、地下的搏动、突然出现的残页,都不是巧合。有人想让他看见,也有人不想让他活着看完。
他转身看向苏弦:“你能追到那道印记吗?”
苏弦手指轻抚琴弦,试了三次,才发出一声低鸣。他摇头:“现在不行。它太快,太远,而且……它在躲琴音。但它留下痕迹了,我能感。”
陈默点头,走到殿门前,望向远处山脊。天机阁建于孤峰,四面无遮,视野开阔。刚才那道黑光划过的轨迹,像刀刻在天上,短暂停留,随即消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