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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谦山站在公司的大包厢门口打手机,眉头紧锁一副忧国忧民状。我走到跟前时他正好挂电话,忧虑的眼神儿尚来不及收回来,就这么忧心忡忡地跟我打了个照面。
我想起跟他上一次独处是在得知姚二胖卷款潜逃的那个晚上,我心情复杂地吃了他半天豆腐,今天狭路相逢,难免觉得尴尬。
他低眉将手机塞回裤兜里,小声打了个招呼:“哟,大路啊。”
此时包厢里面不知道谁鬼哭狼嚎地在唱《死了都要爱》,我在歌者剧烈的走音中二皮脸上身,笑嘻嘻一把揽上他肩头:“远远儿地就看到你,我说是谁这么玉树临风呢。怎么了,今儿不是你升官儿么,怎么脸色这么难看?”
乔谦山不自在地动了动脖子,被我勾搭着的一整个肩头都僵硬了:“没事儿,这不昨天晚上没睡好么,脸色差了点儿。”他对我咧开一个完美的社交笑容,“得了咱别在这儿堵门,进去乐着。”说完顺势在我背上拍了一下。我揽着他的肩,他拍我时手臂抬不太起来,一巴掌落在我的腰臀交界处,怎么想怎么暧昧。
我余光瞄到乔谦山忍不住挑了下眉毛,带着一脸糟糕了的表情收回右手。
我继续勾着他进包厢,觉得心里痒得很,十分受用。
进了包厢就是喝酒唱歌玩儿骰子,没什么新意。公司里有几对小男女眉来眼去地唱着些酸词儿,我属于五音不全型,就跟着乔谦山还有几个中层缩在后面捉骰子赌酒喝。前面的一群小男女唱累了之后便过来骚扰,说老陆老米老陈老张点歌呀点歌呀,米高米高你进公司这么久还没听你唱过歌呢,唱一个呗唱一个呗。
乔谦山说我不会唱,一只手指笔直指向我,叛徒般地说你们找大路,大路唱歌忒好听。
小妹子说你瞎说,我们听过老陆唱歌的;你唱嘛你唱嘛。
乔谦山躲躲闪闪,说哎哟我不唱,你们叫老张唱开场曲,他唱了我就唱。
我估计乔谦山是认定了老张不会拿话筒的,谁知道老张喝了点儿酒就人来疯,颠儿颠儿地跑上去唱了首荒腔走板的《何日君再来》,乐呵呵地就下来了。
小妹子们更激动了:米高!米高!米高!
乔谦山抓耳挠腮半天,说诶现在的歌我都不会,真的。
什么呀什么呀,刚唱完了歌的老张也跟着起哄,指着点歌板说你就将就着我刚刚点的邓丽君,你看就下一首……内什么……哦,我只在乎你,快唱快唱!
什么我只在乎……乔谦山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塞了个话筒在手里,这时歌曲的前奏已经响起来了,他目光如炬环视包厢一周,果断下指示:
“叫你们老陆跟我一块儿唱!”
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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