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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的,错了,全弄错了,楚言混乱地心想。好像有斧头在劈砍着他的脑仁,每砍一下,都有血淋淋的记忆从里头飞溅出来。哗啦啦,哗啦啦地泼洒一地,终于将刚才融化的清水也染脏了。
他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把墨刃罚入刑堂那日。
他还记得自己开口下令之后,年轻的侍卫蓦地抬起脸庞,眼底分明掠过一丝不敢置信的神色,又在下一刻漠然地垂首领罚。
他心里突然疼了一下,动了动唇,想反悔。
可白华楚楚可怜地贴上来,给他半张的口中灌了一杯酒。然后是第二杯,第三杯。
他喝了许多酒,醉了整夜,次日醒来也昏昏沉沉,听刑堂说打完了,也就完了。
他自始至终,不知道墨刃伤得如何。
直到此刻,他也不知道这些年……墨刃伤得如何。
可他从没想过要墨刃的命,没想过要把墨刃变成废人,没想过要……毁了他。
忽然,窗外一阵簌簌寒风,令人遍体生寒。
“殿主,您怕是忘了。”
林昀慎重地开口,斟酌着言辞:“墨刃手足经脉被断,是在三年前他……他犯下大罪之时啊。”
楚言混乱的思绪被这句话绊了一下,须臾,眼底竟露出一种茫然夹杂着无措的神色。
“三年……前?”楚言重复,“三年前?他犯错的时候?他……他这伤难道不是在偏殿……”
秋槿咬了咬唇,她似乎想竭力忍住什么,最后还是没忍住:“墨大哥被罚入偏殿之前,奴婢最后一次见他时,他已经……连起身都困难了。”
一贯稳重的侍女抬起含泪的脸,隐忍了太久的悲愤终于从齿间泄出一丝:“主上,是您下的令啊!您忘了……”
楚言的脸色白得像一座冻住的雕塑。
喉结艰难地滚动,九重殿主见鬼似的瞪着他的侍女。
他只能吐出三个字:“……不是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