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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就习惯,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也不纠结了。
灰暗的天空,像是在怜悯的看着地面上发生的一切。
来往的人匆匆,都穿着黑色的衣服,给本就沉闷的场地更蒙上了一层悲伤的色彩。
江沐琮穿着黑色的西装,身材消瘦,大概是站的久了,目光都有些木讷,趁没人注意,皱了皱好看的五官,场地上来往的人逐渐减少,应该快要结束了。
他冷眼看着场地中央哭的不能自已的叔叔一家,来往的人看到后都会上去安慰两句。
虚伪。
虽然他们拜祭的是自己的父亲,但是其中的真真假假,只有自家人知道。
“小琮,”领头的那个,哭的最没形象的中年男人,过来想扯少年的衣袖,被躲开后也没在意,抹了下眼睛,继续道,“大哥走的突然,你放心,叔叔会好好照顾你的。”
“不必了,谢谢叔叔,”江沐琮笑的乖巧,礼貌道,“爸爸都帮我安排好了,叔叔家一向不容易,我又娇气,就不去添乱了。”
江一宋险些撑不住脸上慈爱的笑容,“外人怎么会有亲人好呢?大哥当时在病床上,考虑欠妥,被外人迷了心窍,叔叔还在,哪有把你交给外人的道理?”
对啊,亲弟弟还在,江一靖还是把独子交给了一个外人,其中的弯弯绕绕,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明白。
江一宋本来还在得意,就算大哥优秀又怎么样,还不是死得早,挣下来的这份产业还不是要交到我手里?
直到念遗嘱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被大哥摆了一道。
“我爸已经去世了,我总要遵从他的遗愿,叔叔若是想我,常过来看我就好了。”江沐琮有些冷,好像要下雨了,刚这么想,就感觉到雨滴滴在了手上,一阵风吹来,江沐琮打了一下寒颤,更不想在这里和江一宋扯皮。
来往的宾客行色更匆忙了,他们大都是江一靖的合作伙伴,并不想掺和江家的家事,最多只是投来好奇的目光,又下了小雨,拜祭完后,很快便陆陆续续的离开了。
“你这孩子,你爸糊涂你也糊涂,外人哪有亲人亲,那都是骗你爸,想谋夺江家的家产的,你怎么也拎不清?”江一宋脸色严肃起来,说到情绪激动处,还想上前拽江沐琮。
江沐琮是个omega,又在冷天里站了许久,腿都有点僵住了,下意识不想让江一宋碰到自己,往后撤的时候腿不听指挥,心里就知道不好。
却没有像他设想的那样摔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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