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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歌声,”奥马利侧耳倾听,脸上露出一种怪异的神情,“赞美诗……《与我同在》。是我妈妈……以前常唱的。”
多诺万的心猛地一沉。生存委员会的简报里反复警告过,“破碎王冠”和“自由之翼”会利用克隆技术和某种声波或心理干扰手段,模拟死者或亲人的声音、形象,来瓦解士兵的意志。这被称为“幽灵低语”。
“那是假的,迈克尔,”多诺万严厉地说,“是敌人的把戏。捂住耳朵,别听!”
但奥马利仿佛没听见,他脸上浮现出温柔的微笑,对着空无一人的墙角轻声说:“妈妈?是你吗?我在这儿……我累了,妈妈……”
“奥马利!”多诺万低吼,但已经晚了。
楼下,清晰地传来一个女人凄厉的呼救声,用的是带着波士顿口音的英语:“迈克尔!迈克尔·奥马利!救救我!它们抓住我了!啊——!”
奥马利像被电击一样跳起来,冲向楼梯口。“妈妈!”
“拦住他!”多诺万和汤米·李同时扑上去,死死抱住奥马利。这个强壮的爱尔兰人疯狂挣扎,力量大得惊人。
“放开我!那是我妈妈!她在叫我!放开!”奥马利嘶吼着,一拳打在汤米·李脸上,打得他踉跄后退。多诺万用受伤的胳膊死死锁住他的脖子。
“看清楚!那是陷阱!你妈妈在波士顿!这里只有那些怪物!”多诺万在他耳边咆哮。
突然,呼救声变了,变成了一个男人粗哑的、断断续续的声音,模仿着奥马利已故父亲的口吻:“米奇……我的儿子……为什么不来救我?我死得好惨……那些东西在咬我……加入我们吧,米奇……就不疼了……”
奥马利的挣扎停止了。他浑身颤抖,眼泪混着脸上的污垢流下来。他不再试图冲向楼下,而是瘫倒在地,双手捂住耳朵,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呜咽。
多诺万喘着粗气松开他,示意汤米·李警戒楼梯口。卡洛斯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“它们知道我们,”多诺万嘶哑地说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,“它们知道我们是谁,知道我们的弱点。它们在玩我们。等我们精神崩溃,或者耗尽最后一颗子弹,就会进来收网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汤米·李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等死吗?”
多诺万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卡洛斯,看了看精神崩溃的奥马利,看了看满脸是血、眼神绝望的汤米·李,最后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弹夹和受伤的手臂。他想起训练时教官的话,想起生存委员会下发的手册里,关于“最后时刻”的指导。其中有一条,用加粗的字体写着:
“在确认无法突围、无法获救、且即将被‘归零者’捕获时,士兵有权选择自行了断,以避免被感染成为敌方单位,并为战友争取时间或减少痛苦。这是最后的牺牲,也是最后的战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