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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（第3页）

凌朗始终抽打一边，此时他的脸颊已经深红色，有的地方还隐隐现着血丝，尺子毕竟冰冷坚硬，哪儿是柔嫩的脸颊可以承受的！凌朗艰难地忍受着，剧烈的灼热感令他恐惧，他不知道再打下去自己会不会破相，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豁得出去，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对赌自己的容貌。

已经叛离过一次，凌朗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，任何事做起来都没有容易的，凌朗很清楚，退缩、逃避，这些令他不耻的行为，他不可能再做。他只有相信他的主人，他说服自己，必须相信。

抽打声还在继续，凌朗机械性地抽打自己，每一下都动作标准，他不允许自己偏头，而是硬生生地迎接每一下，仿佛他的手同他的脸并不是一个人的，他从不知道自己能对自己下手这么狠。

七十五下打完，凌朗的右脸已经肿的像一个红色的馒头，尺印清晰发紫，甚至出了细密的黑痧。凌朗只觉得整个右脸如油泼一般，灼得他只想将自己放进冰柜里，他已经疼得麻木了，浑身上下由于忍痛，紧绷的肌肉酸涩无力，长久的耳鸣挥之不去。他想他在主人这里真是丢脸丢到家了，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一个什么鬼样子，惹怒主人的下场真的很惨。凌朗，你活该，自作孽不可活。

他默默地将尺子换到左手，准备抽打另一侧。凌朗突然感到很难过，他的主人曾经是那么温柔，给他讲故事，为他排解忧愁，耐心又体贴。而自己，竟是生生地将主人逼成了这样，可恨。

思及此，凌朗似乎终于找到了继续掌掴的动力，他抬起手，狠狠地落在了左脸颊，新鲜的疼痛立刻席卷他的身体，他任命般地挥动着手臂。原来这就是立规矩，立了规矩，就等于立了行为的界碑，不可逾矩。难怪主人要这么惩罚自己，以后再不敢问话不答了。

凌朗的膝盖已经有些跪不住了，不稳的身体对于膝盖来讲无疑是一种折磨，两边的脸颊同时渗着剧痛，凌朗有些头晕，有些摇摇欲坠。他用力掐了大腿一下，不停地告诫自己要挺住。他的胳膊也已经失了力气，只是凭借意念，和对主人由衷的信赖，执行着抽打自己的命令。

凌朗的声音已经很微弱了，就连报数的声音都快听不到了。此时，他突然听见电脑里传来了响声。他的主人站起了身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然后重新坐在了椅子上，悠悠地喝着，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毫不关心。他稍稍调整着坐姿，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舒适，椅子发出了轻微的声音，为这个夜色增添了几许慵懒的味道。

凌朗如同被灌了顶，先前的混沌一扫而空，他的目光追随着主人，手里的动作却没停，他不敢，他又一次强烈地感受到了羞耻。他的主人正闲适地喝水，而自己，在没脸的掌掴。他渴望他的主人能赦了他的惩罚，或者能对他说点什么，但是什么都没有。他看见他的主人将杯子重新放好，继续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。

凌朗有些怄气，明显加快了速度，他想要尽快结束这场羞耻的惩罚。终于，他做到了。他再次打完了自己七十五下尺子。凌朗此刻异常清醒，除了钻心的疼痛以外，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上考虑了。什么沈墨、什么小提琴、什么难以启齿的一切……

凌朗艰难地吞咽了口水，他现在连呼吸都是疼的，他想要擦一擦额头上面的汗，却没有力气，他的每一个汗毛都叫嚣着疼痛。他低垂着头，强烈的羞耻令他不敢抬头，骄傲的少年无地自容。但是，凌朗却再次有了奇妙的感觉，他突然想象了他的主人抱住他的样子，就在现在，他的主人轻柔地拢住他，给他安慰和温暖。他的身体热了起来，他越是这么想，就越是渴望他的主人能抱住他。他情不自禁地抬头，看向他的主人，看主人的每一寸被睡衣包裹住的皮肤，看他的呼吸在身体里面起伏，看他骨节分明的双手正高傲地敲击着桌角……

“规矩记住了吗？”他的主人说话了，同时打破了凌朗的幻想。

凌朗收起孺慕的眼神，他记得自己曾因意淫主人而被主人责打，他此刻再也承受不住任何的雪上加霜了。他低头叩拜，就着俯身的姿势，虔诚地说道：“是的，记住了。”

“以后再犯，别等我命令你，自己拿了尺子来抽，打完了，咱们再继续问话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现在，回答我，为什么迟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