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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2页）

他的字很好看，是那种规整漂亮的好看，笔锋还莫名有些眼熟。若是平时，宋佳音这个读书废物能盯着看一个时辰，可眼下却觉异常煎熬。

时间被一笔一画拉得冗长，再有两三个时辰，神探司的考试就要开始了。

宋佳音忍不住了，上前一步：“不知大人怎么称呼？”

“本官大理寺少丞，陆清然。”

“陆大人如此年轻便能担任少丞一职，必定是云大人的得力爱将。若是能有机会，让陆大人破了此案，想来云大人必定对陆大人另眼相看，更加器重。”

年轻的官员对表现自己总有着极大的热情。陆清然果然来了兴趣，将狼毫搭在砚台上，抬眼看她：“你有办法破案？”

“破案谈不上，只不过我有办法尽快追到凶手的大概踪迹。但案发时我人不在大堂，而是在茶水间，所以大堂内发生的种种我皆不知晓。陆大人若是信得过我，还请陆大人将目前所知的情况告知我。我这办法有时效，越快越好，若是再拖下去，就不管用了。”

宋佳音深吸一口气，目光澄澈：“陆大人既入大理寺，查清案件真相便应该是第一行事准则。陆大人觉得呢？”

陆清然拧着眉头，纠结良久后才重重一点头：“好吧，我就信你一次。”

之前审过的数人中，有人曾目睹过案发时的一幕。

那死了的舞姬是春风满月坊的姑娘，名唤“莺歌”。

莺歌是第一次出坊，之前并没有多少人见过她。这样新鲜的倾城面孔甫一出现，庄内在场男子见之无不动情。莺歌舞姿娇媚动人，不时伸出手，或是撩拨，或是拉台下公子上台共舞。

待到又一公子上台时，伸手将莺歌的手牵住，她脚下迈着舞步，慢慢地转向众人，心口骤然出现一把刀。

莺歌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杀。

因上台的公子皆戴着面具，再加上现场人人皆陷入旖旎中，兴奋得根本顾不得其他，也没人能辨认出到底是谁接近过莺歌，又是谁将那把刀插进她的心口。

而真的上过台和莺歌有过亲密接触的人，皆怕沾染命案惹祸上身，仗着有面具挡着脸咬死也不说，才致使审问进度停滞不前。

庄子里的客人再加上舞姬、乐师，以及仆人杂役，共一百一十三人。骤然关进来这么多人，大理寺的牢房数量不足，云琰便下令用临时隔板将一间牢房隔开成几小间，关押在此的待审者皆蒙眼堵耳，丝毫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，也就没机会串供。

宋佳音见状不由得感叹这位云大人的厉害手腕，是她这种对头衙门都不得不佩服的程度。